中國網/中國發展門戶網訊  2024年10月，習近平主席在“金磚+”領導人對話會上指出，支持更多“全球南方”國家以正式成員、伙伴國、“金磚+”等形式加入金磚事業。2024年底，金磚機制已涵蓋10個正式成員國和9個金磚國家伙伴國。隨著“大金磚合作”格局形成，金磚機制的代表性不斷擴大，影響力持續增強?？萍紕撔率墙鸫u國家領導人會晤框架下的重要合作內容。金磚國家對加強科技創新合作具有廣泛共識和強烈意愿。自首屆金磚國家科技創新部長級會議召開以來，金磚國家科技創新合作機制不斷成熟，逐漸成為國際科技創新政策協調的重要平臺。當今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加速演進，全球不確定、不穩定和不安全因素持續增加。同時，全球科技競爭日益激烈，科技創新成為大國博弈的主戰場，給促進全球科技創新協作、共建全球創新網絡帶來諸多不利影響。盡管科技創新全球化遭遇“逆流”，但通過科技創新共同探索解決全球性問題和挑戰仍然是人類社會的迫切期待，加強國際科技創新合作依然是形勢所迫、大勢所趨。

金磚國家合作機制正逐漸打破了西方國家主導的國際秩序和規則的壟斷局面，代表了新興市場國家和廣大發展中國家的利益訴求，在推動全球治理體系變革、塑造更加公平的國際秩序方面作出了重要貢獻。面對日益復雜的國際形勢，以金磚擴員為契機，深化金磚國家科技創新合作，對于賦能“全球南方”共同發展、積極構建全球科技共同體具有重要現實意義。為此，本文選擇中國、巴西、俄羅斯、印度、南非等10個金磚正式成員國為研究對象，深入分析深化金磚國家科技創新合作的現實基礎和主要挑戰，并提出相應的對策建議。

深化金磚國家科技創新合作的現實基礎

金磚國家科技創新對外影響力不斷增強，提升了“全球南方”國家加入金磚合作的意愿

以科技論文和專利為代表的科技創新產出是衡量國家知識和技術擴散能力的重要指標，反映了國家科技創新對外影響力。2013—2022年，金磚國家科技創新產出規模不斷擴大，占全球總規模的比例日益增長。2022年，金磚國家科技論文發表數量和專利申請數量分別為154萬篇和103萬件，較2013年分別增長了101.85%和170.74%（圖1），這說明金磚國家在促進知識和技術擴散上的能力持續提升。尤其是2020年以來，面對新冠疫情全球肆虐，金磚國家科技論文發表數量和專利申請數量呈“逆勢增長”態勢，平均增長率分別為4.42%和10.38%。與此同時，金磚國家科技創新產出占全球比重明顯增加。2022年金磚國家科技論文發表數量和專利申請數量占比分別為52.67%和44.55%，較2013年增長了73.05%和49.71%。金磚國家科技創新產出規模及占全球比重的顯著增長，反映出金磚國家與日俱增的科技創新對外影響力。

此外，隨著以人工智能、量子科學為代表的新興技術加速發展，搶占新興技術發展制高點成為各國引領新興產業發展的重要目標。以人工智能為例，金磚國家高度重視發展人工智能，加快推動新一代人工智能發展與國際合作。整體而言，部分金磚國家人工智能已嶄露頭角，尤以中國和印度表現較為突出。2023年，中國和印度在人工智能領域發表論文數量占全球比重分別為23.2%和9.2%，中國位居全球首位。在研發方面，金磚國家大力發展生成式人工智能。目前，中國在生成式人工智能領域遙遙領先，已開發包括SenseNova 5.5等240多個模型；印度和俄羅斯等成員國也研發出了包括Hanooman和GigaChat等本地語言模型。預計到2030年，金磚國家在生成式人工智能領域經濟影響力將達到3500億—6000億美元。在國際合作上，金磚國家積極推動人工智能國際合作交流。在2025年4月28—29日召開的金磚國家外長會晤上，各國外長呼吁在聯合國框架下加強人工智能全球治理，鼓勵開展政策交流和對話。目前，金磚國家已成立“中國—金磚國家人工智能發展與合作中心”，從而進一步強化信息和技術的交流對接，推動治理合作和標準規范。隨著金磚國家在人工智能等新興技術發展中的緊密合作，也將進一步提升金磚合作機制對“全球南方”的影響力。

金磚國家建立長期、穩定科技創新合作機制，為深化科技創新合作提供重要機制性保障

科技創新是金磚國家合作機制的重要內容。自2014年首屆金磚國家科技創新部長級會議在南非成功舉辦以來，金磚國家共舉辦13屆科技創新部長級會議，成功簽署了《金磚國家政府間科技創新合作諒解備忘錄》《金磚國家科技創新框架計劃安排》等系列重要文件，確定了氣候變化與減災、水資源與污染治理、地理空間技術及應用等10余個重點領域工作組，共同啟動聯合資助項目，設立和完善各類開放合作平臺，推動成員國間科學家交流，形成了以金磚國家科技創新部長會議為引領的全方位、多層次、寬領域的科技創新合作機制。例如，在機制性平臺建設上，金磚國家已成立“金磚國家深海資源國際研究中心”“金磚國家技術轉移中心網絡”等平臺，為深化重點領域合作提供交流渠道。在聯合資助上，金磚國家主要科研資助機構于2016年起圍繞自然災害預防與監測、生命科學及生物醫學等10個重點方向聯合資助合作研究項目；截至2023年底，國家相關科技管理部門已完成了5輪項目征集，資助項目數量超100項。在科技人文交流上，金磚國家青年科學家論壇于2015年建立，聚焦人工智能、生物醫藥、科技政策等議題，至今已舉辦10屆，成為金磚國家青年科學家間共享創新經驗、交流互鑒的重要平臺。

金磚國家間科研合作規模持續擴大，沙特阿拉伯、中國和印度占據主導地位

國家間科技論文合著數量是衡量國際科研合作的重要指標。本文利用Web of Science Core Collection中科學引文索引擴展版（SCIE）的數據，選取2013—2022年金磚成員國間合著論文數量對金磚成員國間科研合作關系進行分析。

從合作趨勢看，金磚國家國際科研合作規模不斷擴大（圖2）。2013—2022年，金磚成員國間合著論文數量由2013年的1.41萬篇增長至2022年的9.02萬篇。同時，金磚成員國間合著論文占金磚國家發表SCI論文數量比重穩步增加，2022年合著論文占比為8.72%，較2013年增長約136%。

從國別結構看，沙特阿拉伯、中國和印度是金磚國家中合著論文數量最多的3個國家，合著論文數占金磚國家合著論文總數比重分別為24.69%、19.54%和18.11%（表1），這反映出3個國家在金磚成員國間科研合作中占據主導地位。相比之下，阿聯酋、巴西和埃塞俄比亞同其他金磚成員國合著論文數量較少，合著論文數占合著總數比重均保持在3%左右。值得注意的是，盡管中國合著論文數占金磚國家合著論文總數較高，但其合著論文數占本國發表論文數量卻較低，僅為2.55%。相反，新增成員國阿聯酋、沙特阿拉伯、埃及和埃塞俄比亞合著論文數占本國發表論文數量較高，其中埃及高達51.93%，這說明新增成員國與其他金磚國家保持緊密的科研合作關系，金磚國家在其科研合作網絡中具有一定的影響。

金磚國家間高技術產業合作日趨緊密，但從國別和產品結構上均存在明顯的差異化

高技術產品貿易是反映國家間產業技術合作的重要指標。本文借鑒鄭學黨和莊芮的研究，采用聯合國商品貿易數據庫（UNCOMTRADE），分析2018—2021年金磚國家高技術產品貿易變化情況。

從合作趨勢看，2018—2021年金磚國家高技術產業經貿往來活躍，金磚國家間高技術產品貿易規模不斷擴大；2021年金磚國家間高技術產品出口規模為1137.59億美元，較2018年增長了42.34%。

從國別結構看，中國在金磚成員國間高技術產品貿易網絡中占據中心位置，2018年和2021年中國對其他金磚國家出口占金磚國家間高技術產品出口比重均在70%以上（表2），這反映出其他金磚國家對中國高技術產業的依賴度較高。但是，通過比較分析各國對其他金磚國家高技術產品出口占各國高技術產品總出口比重（以下簡稱“對其他國家高技術產品出口占比”），發現金磚國家間高技術產業合作存在非對稱性。除俄羅斯外，既有的金磚國家對其他國家高技術產品出口占比總體偏低；以南非為例，2021年南非對其他國家高技術產品出口占比最低，僅為6.10%。相反，除伊朗外，新增成員國對其他國家高技術產品出口占比普遍較高，沙特阿拉伯和阿聯酋比重最大，2021年分別高達47.96%和42.32%。同時，與2018年相比，沙特阿拉伯、阿聯酋和埃塞俄比亞還表現出明顯的增長態勢，特別是沙特阿拉伯和埃塞俄比亞對其他國家高技術產品出口占比增長超過20個百分點，這進一步說明對于新增金磚國家而言，金磚國家是它們高技術產品出口的重要目的地，雙方高技術產業合作關系緊密。

從產品結構看，本文將高技術產品分為生物技術、生命科學技術、光電技術、計算機與通信技術、電子技術、計算機集成制造技術、材料技術、航空航天技術等8個類別。發展趨勢上，2018—2021年金磚國家各類高技術產品貿易規模穩步增長（表3）；其中，生物技術類產品貿易規模增幅最為顯著，2021年貿易規模達34.19億美元，較2018年同比增長了8.3倍，這反映出金磚國家在生物技術領域存在著旺盛的產業合作需求。貿易占比上，金磚國家高技術產業合作存在“冷熱不均”；計算機與通信技術貿易規模占金磚國家高技術產品貿易總規模比重最高，2021年占比高達61.42%，其次為電子技術和生命科學技術。相比之下，金磚國家在材料技術、航空航天等領域產業合作偏低，其中材料技術類產品貿易規模占比最低，2021年僅為0.75%。未來應進一步強化上述領域的產業技術和經貿合作，拓展高技術產業合作新空間。

金磚國家在應對全球性問題上存在共同的利益訴求，國際科技合作需求迫切

金磚國家作為新興市場和廣大發展中國家的代表性群體，助力落實聯合國2030年可持續發展議程，在應對氣候變化、糧食安全、人類健康等諸多全球性問題上有著共同利益需求。2024年喀山金磚峰會是金磚擴員后的首次峰會，正式開啟了“大金磚”合作的新篇章。該峰會通過的《金磚國家領導人第十六次會晤喀山宣言》強調聯合國2030年可持續發展議程的普遍性和包容性，以及其可持續發展目標；圍繞氣候變化、水資源短缺、糧食安全、傳染病防治等多項議題形成了廣泛的共識，充分體現了金磚國家對全球性問題和公共利益的重視?？萍紕撔率菓獙θ蛐蕴魬鸬挠辛ξ淦?。加強國際科技創新合作已成為金磚國家應對全球性挑戰的迫切需求。以農業領域為例，擴員后的金磚國家糧食產量占全球40%以上，但也面臨著由氣候變化、自然災害等因素所帶來的嚴重挑戰。埃及、沙特阿拉伯、阿聯酋、伊朗、埃塞俄比亞等成員國糧食自給率偏低，自俄烏沖突以來面臨著嚴重的糧食安全問題。與此同時，中國、俄羅斯、巴西等既有成員國在農業科技方面各具優勢，包括生物育種、抗旱作物品種、精準灌溉、數字農業等多個領域。因此，發揮各自互補優勢，深化科技創新合作，是金磚國家提升糧食安全水平，應對全球糧食危機的必然選擇，也為進一步強化“金磚+”科技創新合作機制建設筑牢了基礎。

深化金磚國家科技創新合作的主要挑戰

對外部技術較高的依賴度不利于金磚成員國間科技創新合作的穩定

在全球科技競爭日益激烈的背景下，金磚國家技術對外供給能力總體偏弱，對外部技術存在較大依賴性，給維護金磚國家科技安全、團結各方科技創新力量帶來潛在的負面影響。知識產權服務貿易既反映了國家技術競爭力變化情況，也是衡量國家技術供給的重要指標之一。本文選取2013—2021年為分析時段，采用知識產權服務出口占服務總出口比例和進出口差額作為衡量指標，比較分析金磚國家與作為知識產權大國的美國間技術供給水平變化情況（圖3）。

從技術供給能力看，金磚國家技術供給能力偏弱，與美國存在較大差距。2013年以來，盡管金磚國家知識產權出口規模占服務總出口比例有所上升，但均未超過2%。2021年，金磚國家知識產權出口占服務總出口比重僅為1.8%，而美國卻高達18.8%。從技術對外依賴度看，金磚國家知識產權貿易一直處于逆差態勢，且總體呈現出擴大趨勢。2021年，金磚國家知識產權進出口差額為521.21億美元，較2013年增加270.12%，這說明金磚國家對外部技術合作存在較大需求，對國外技術依賴度依然較高。相反，美國知識產權貿易多年處于順差狀態，2021年知識產權進出口差額高達1086.29億美元，為近年來最大值，這反映出美國在以專利、商標等高知識密集度市場具有較高的掌控力和影響力。本文認為，金磚國家對外部技術過度依賴，在關鍵技術領域更易于被美西方國家“卡脖子”和掌控，長期處于國際分工的“低端鎖定”困境，給金磚國家實現產業鏈供應鏈的自主可控帶來風險，不利于深化金磚國家科技創新合作。

金磚成員國間戰略互信基礎需進一步深化

戰略互信是深化金磚國家伙伴關系的重要基礎。金磚國家分布在亞洲、非洲、歐洲、南美洲等廣闊的地域范圍內，每個成員國在政治制度、發展模式及意識形態等方面存在顯著差異，在政策主張、合作目標及階段性發展優先領域等方面也各不相同，這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金磚國家在經貿、科技及產業等宏觀政策的協調難度，對深化金磚國家科技創新合作造成一定的影響。例如，俄羅斯希望將金磚合作機制作為與美西方對抗的重要地緣政治實體；中國則希望通過金磚國家合作機制加強與其他成員國間經濟關系。部分印度政界人士看空印度在金磚機制的前景，認為印度參加多邊主義組織和論壇的首要任務是“應對中國在邊境和周邊地區對印度構成的安全威脅”。同時，中國科技創新的快速發展，與其他金磚國家間差距的不斷拉大，使得個別國家在金磚國家合作機制中一直存在對華合作與防范的復雜心態，導致關鍵領域合作意愿較低、合作空間受限。例如，印度政府以數據安全風險為由，自2020年以來封禁了TikTok等數百款中國應用程序（APP）；并于2025年4月要求中國在印度電子合資企業的股權比例限制在10%以內，要求向印度轉讓先進技術，加大中國企業在印度投資風險。

金磚國家在高技術領域存在著一定的競爭關系

多數金磚國家科技創新發展階段相似，在研發投入、技術水平及全球創新鏈中的位勢相似，存在著明顯競爭性。近年來，金磚國家強化關鍵技術領域的戰略部署，不斷加大創新資源投入。特別是在面對俄烏沖突及中美科技博弈后，以金磚國家為代表的新興市場國家逐漸意識到確保戰略性技術自主在當前國家科技競爭中的重要地位，紛紛制定重點技術領域發展規劃，爭奪高技術領域競爭的主導權，一定程度上加劇了金磚國家在關鍵領域的技術競爭。以人工智能為例，除了埃塞俄比亞和南非外，其余8個金磚國家政府均從國家層面出臺了人工智能發展戰略。其中，新增成員國阿聯酋是全球首個設立人工智能部的國家；沙特阿拉伯于2020年發布一項關于數據和人工智能國家戰略，提出到2030年將在人工智能領域吸引約200億美元國內外投資，培訓超過2萬名數據和人工智能專家等目標。

此外，面對日益激烈的國際技術競爭，個別國家轉向美國，尋求在中美合作中的平衡，強化關鍵技術領域合作，一定程度上削弱了金磚國家科技創新合作機制的向心力。例如，印度與美國于2023年1月啟動了“美印關鍵和新興技術倡議”（iCET），強化在半導體供應鏈、人工智能、太空等領域合作。該倡議反映了美印兩國希望通過強化雙邊合作，聯手對抗中國的目的。美國總統國家安全顧問沙利文曾表示，這項倡議是為了加強在國防和人工智能領域與中國競爭，擺脫科技供應鏈對中國的依賴。

美西方國家制約和限制金磚國家科技創新合作

當前，以金磚國家為代表的新興市場國家科技創新的快速發展，已經對美西方國家主導的國際科技秩序造成挑戰。在此背景下，分化瓦解金磚國家，遏制和打壓中國、俄羅斯等新興市場大國的崛起，成為美西方國家維護科技霸權、捍衛在全球科技治理體系中主導地位的主要目標。

一方面，美國通過強化同部分金磚國家的科技創新合作，從金磚國家合作機制內部搞分化。例如，太空關乎國家安全與發展，是全球科技競爭的新疆域。美國視太空為關鍵戰略競爭領域，于2020年5月公布《阿爾忒彌斯協定》（Artemis Accords），旨在通過國際合作搶奪月球探索的主動權。自該協定頒布以來，除了與澳大利亞、英國、日本等盟友國簽署協定外，美國還積極拉攏新興市場國家加入美國陣營，其中包括印度、阿聯酋、沙特阿拉伯等3個金磚國家。但中國和俄羅斯作為傳統的航天大國卻被排除在外。這揭示了美國試圖重塑其主導的太空新秩序、搶占太空資源的真實目的，也增加了未來太空領域金磚國家間合作的復雜度和難度，給維護太空領域安全發展帶來了新的挑戰。

另一方面，美國基于所謂的民主價值觀，實施技術聯盟戰略，促進聯盟成員國在技術轉讓、技術標準制定等方面全方位協調，遏制和打壓中國、俄羅斯等新興市場國家發展，削弱金磚國家合作的動力。例如，以美國為首的七國集團（G7）于2020年牽頭啟動了“全球人工智能伙伴關系”（GPAI），強調要以符合人權、基本自由和共同的民主價值觀的方式支持人工智能的開發和使用。根據GPAI官方網站統計，GPAI共有成員29個，包括了巴西、印度等金磚國家。未來GPAI將更加關注成員的多樣化，尤其是那些與美西方國家具有相同價值觀的中低收入國家，其根本目的是向發展中國家強行植入美西方技術標準和規則，進而構建以美西方為核心，排除中國、俄羅斯等新興市場國家的全球人工智能治理體系。

深化金磚國家科技創新合作的對策建議

加強頂層設計，優化完善金磚國家科技創新合作機制

加強金磚國家各科技部門間溝通協調，圍繞新增金磚國家技術優勢和需求，突出優勢互補，在金磚國家科技創新部長級會議明確的優先領域基礎上，拓寬優先合作領域，擴大金磚國家科技創新工作組范疇，豐富合作內容，深挖合作潛力。加大金磚國家各部門創新資源投入和組織保障，進一步擴大金磚機制下國際科技創新合作專項資助規模，探索設計符合“大金磚”合作特點的聯合研究項目，支持和鼓勵來自金磚國家的創新主體申報并開展國際產學研合作，努力打造金磚國家聯合研究旗艦項目，推動科技合作成果造福各國人民。建立和完善面向金磚國家內部的科技企業服務聯盟，為促進金磚國家科技企業合作交流提供資源對接、跨境技術轉讓培訓、知識產權轉讓等各項服務，支持企業間創新和技術合作。

深化金磚國家科技人文交流，筑牢金磚國家科技創新合作互信基礎

金磚國家要始終倡導和踐行開放、公平、公正、非歧視的國際科技合作理念，堅決反對將科技合作政治化、工具化、武器化，持續深化金磚國家科技人員合作交流，擱置爭議，求同存異。用好金磚國家青年科學家論壇等平臺機制，支持建立由以往論壇參與者組成的金磚國家青年科學家人才資源網絡，促進長期合作交流。謀劃設立面向“全球南方”國家的青年科學家短期交流項目，支持更多來自金磚國家的青年科學家來華訪問交流，努力培養一批知華、友華的青年科技人才；加大科技援外投入，擴大我國適用技術和先進科技管理經驗培訓的人員規模，推動更多中國科技理念等傳播到金磚國家，解決金磚國家經濟社會發展問題，增信釋疑，提升金磚國家對我國科技創新發展的“好感”。

深度參與全球科技治理，為人類社會迫切需要解決的全球性難題貢獻金磚智慧

面對全球性問題挑戰，重點支持金磚國家在相關領域具有優勢的大學、科研機構及企業深度協作，共同開展科研攻關、互學互鑒。聚焦氣候變化與可持續發展、科技倫理等問題，深化金磚國家政府間科技創新對話，促進科學創新政策交流，爭取提出更多反映新興市場國家和廣大發展中國家意愿的國際科技創新合作倡議。圍繞全球性重大科學難題，聯合主要金磚國家牽頭發起和組織國際大科學計劃和大科學工程，開展高水平科學研究，增強凝聚國際共識和科技創新合作能力，推動金磚國家成為國際重大科技議題和規則的倡導者、推動者和制定者，提升在全球科技治理中的話語權。落實《全球人工智能治理倡議》，在利用人工智能技術應對減貧、能源轉型、可持續發展、公共衛生等領域開展合作研究，推動全球人工智能治理規則朝著更加公正合理方向發展。落實《開放科學國際合作倡議》，研究推動更多金磚國家及“全球南方”國家參與倡議具體落實工作之中。

強化金磚合作機制與“一帶一路”倡議協同，支持更多“全球南方”國家深度參與金磚國家科技創新合作

金磚國家合作機制和“一帶一路”倡議以廣大發展中國家尤其是新興市場國家為主要合作對象，均秉持開放包容、合作共贏的基本理念，以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為共同目標，并將科技創新作為重要合作內容；二者相互借鑒、相互促進，是共商、共建、共享的聯動發展平臺。充分發揮金磚國家在共建“一帶一路”中的支點作用，深挖金磚國家同“一帶一路”共建國家的戰略政策和優先領域的契合點，強化金磚科技創新合作與高質量共建“一帶一路”聯動效應，推動具有共同利益的國際科技創新合作重大項目落地，促進更多科技合作成果服務“一帶一路”共建國家。圍繞“一帶一路”共建國家發展需求，探索打造金磚國家主導的全球科技治理公共產品，推動全球科技治理秩序朝著更加公平、合理方向發展，有效應對科技領域“逆全球化”，助力“全球南方”團結合作，共同推進人類命運共同體建設。

（作者：楊修，中國科學技術信息研究所中國科學技術交流中心；陳海濤，中國科學院國際合作局；方慈，中國科學技術交流中心；蔣自然，浙江師范大學地理與環境科學學院。《中國科學院院刊》供稿）